陈阳蹲在江边，看浑浊的河水拍着堤岸。天刚擦黑，晚风吹起他衬衫的角，有点凉。他身边蹲着王胖子，正吧嗒吧嗒抽着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

“我说阳子，你天天在这儿发什么呆呢？”王胖子烟雾缭绕里，眼睛斜 him一眼，“心里装事儿？”

陈阳没吭声，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江水。水纹荡开，又很快合拢。这江水，他是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能下到里头摸鱼，现在只能看着它咆哮着冲走 Bedeutung。

王胖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想啥呢？前两天老李媳妇又跟你说啥了？”老李是住在江对岸的老头，老伴儿走得早，就住个小破屋，天天对着江吹牛逼。

陈阳皱皱眉，“别提了。”他媳妇小雅刚跟他吵完架。就为个破手机壳，至于吗？可小雅就是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想到这儿，陈阳心里有点堵，伸手又把水往自己脸上泼了一下，凉飕飕的，让他清醒一点。

王胖子嘿嘿笑，“女人呗，就是作。”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我媳妇以前也这样，后来我给她买条金链子，她就不作 了。”

陈阳没接话，心里乱糟糟的。他和小雅是高中同学，大学分手，又因为各种原因和好，现在结了婚。可日子过得越来越没滋味。小雅总念叨他没出息，赚得少，也不懂打扮。陈阳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每天早出晚归，开个小货车拉货，累得像狗。

“阳子……”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陈阳心里一惊，猛地转头看他，“你胡说什么呢！”

王胖子撇撇嘴，“你媳妇不让你抽烟，你偷偷抽。晚上不回家，说加班。我问你，你是不是不老实？”

陈阳被说中心事，有点恼火，“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行，行，我不说。”王胖子把头一扭，又点上烟，“我就是看你最近不对劲。咱们都是江边长大的，谁还没点弯弯绕绕？”

陈阳叹了口气，“我想不明白。”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可能我本来就不该跟她结婚吧。”

王胖子也站了起来，“别瞎想。日子是自己过的，想开点。你小子条件不错，别被女人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