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扭头看了看陈阳，咧嘴一笑：“靠，你还真上心啊。那边是渔船，顺江下的，时有时没的。不过你放心，今儿咱不渡江，就扒拉在岸边看。”

陈阳呼出一口气，心里那点莫名的踏实感又升起来了。“那就好。”他顿了顿，又问，“那姓江的……他现在回不回来？”

王胖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不想提这茬，但最终还是应了声：“应该……会吧。”语气里的那份不确定，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俩人就这么在岸边磨叽，看着江水悠悠地流淌。陈阳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了开去，飘向了王胖子口中的那个“姓江的”。江若，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得人心里不得劲儿。年轻的时候，陈阳是真动过心那一次，具体啥时候的事，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时候他刚退伍，身上揣着两块钱，在江边晃悠，迎面撞见了正要去对岸的江若。

那时候的江若，白得像张纸，眼睛亮得像星星，笑起来嘴角有俩小梨涡。陈阳现在还记着，是她主动跟他搭话，问他是不是新来的，家里是哪的。陈阳老实回答，她说让他下次早点过来，晚上渡江人少，安全。就这么着，一来二去，年轻气盛的他动了心。

可后来呢？后来就散了。陈阳觉得，是自己太大条，没抓住那个机会。江若是个好姑娘，单纯，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等他琢磨过来的时候，人家早就不见了踪影，就留下一句“我回家了”，杳无音信。

“胖哥，”陈阳突然开口，“你说的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王胖子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咋了？跟你有关系？”

陈阳摇摇头：“没，就是好奇。你说江若要真回来了，那……你俩……”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胖子摆摆手，脸上有点挂不住：“你想哪儿去了？咱俩那是发小，她那是我……表妹。”他赶紧补上后半句，遮掩似的。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松了口气。表妹？那他之前的胡思乱想，就不攻自破了。可江若……陈阳的视线再次投向江面，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夕阳慢慢落下，把江面染成了金红色。王胖子突然伸手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走，哥陪你上前面去坐坐，离得近点，还能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