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把沐雨晴吵醒了。

她睁眼，入目是某种古朴的木梁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药草味。这特么是哪儿？她不是在二十一世纪因为熬夜看小说，一拖鞋飞过去，摔地上磕了脑袋，醒来就穿到了这个古风小说里，成了个刚嫁给战神凌霄的倒霉炮灰吗？

“唔……”沐雨晴难受地蹙眉，脑子里还残留着前世最后那撕心裂肺的一幕——被最信任的姐妹背叛，被盖了昏死印，扔进战神府的乱葬岗，活活冻死的画面。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

“醒了？”

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沐雨晴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看起来像是某个偏僻军营的营房。地下铺着干草，唯一一张硬板床上，躺着一个穿黑衣劲装，面容冷峻的男人。那张脸——卧槽，这不是她死前最后看到的凌霄吗？

那双本该盛满柔情的眼眸，此刻却淬满了冰，看得沐雨晴心里发毛。前世，她就是死在这双眼睛里的。

“你……你谁啊？”沐雨晴壮着胆子问，手悄悄摸向床头柜——那里应该有把刀，虽然是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但总比没有强。

男人缓缓睁眼，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凌霄。你该不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吧？”

凌霄？

沐雨晴脑子嗡嗡作响，前世她活得糊涂，只顾着和战神府里那些虚伪的面具货虚以委蛇，谁也不知道真实的她活得有多累。直到最后，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一个可笑的替身，用来祭天，用来平息战神凌霄心头那该死的恨意。

他恨她吗？沐雨晴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夜里，他抱着别的女人冷笑，他说她是祸国殃民的贱人，他说要让她哭死在乱葬岗……

“我……”沐雨晴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控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是个鬼魂，或者说……是个阴魂不散的冒牌货？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放在她的腰侧。触感真实，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和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