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跟漏斗似的，哗哗地浇在破庙的屋檐上。屋里的老槐树上，挂着的破瓦片子颤悠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像是谁在敲门。

林风坐在树根上，看着院子里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让他在阴冷的风里冻得直哆嗦。

"操..."他骂了一句，把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又摸了出来。剑身长两尺，剑柄粗糙，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玩意儿用铁链子拴着，铁链子都快锈断了。

昨夜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被三个黑衣人追到这破庙外，喊叫着要抢他怀里那坛酒。他手里这把破剑一横，心想拼死也得把这坛老酒带回去孝敬老娘。谁知道对面那个练家子一刀劈来，他躲闪不及，被刀背扫中了胳膊，后来就没动静了。

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土炕上，手里还攥着半块黑炭。娘说，他昨夜被人抬回来，人事不省，胳膊上缝了七针。醒来之后，喝了碗姜汤，就梦见爹娘在对他笑，嘴里还念叨着"风儿长大了，该学点东西防身了"。

林风攥了攥拳头，虎口发麻。这事儿，没记错的话，是王虎他们三个干的。他爹是村里的铁匠，王虎他爹是村长，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从小就欺负他。昨天要抢酒，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王虎..."林风嘴里低声咒骂着，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要是没记错，那家伙昨天穿的是件青色外衫，腰上系着块狗皮腰带。

"不行..."林风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布包里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些什么口诀。这是他在梦里摸到的，醒来之后发现就放在枕头底下。

"妈的..."林风把青铜片塞回怀里，冷笑着哼了声剑诀。他记得前世的自己，因为资质平平，学的就是这破铜烂铁上的剑法，在二十岁那年，被一个叫王虎的纨绔子弟给害死了。

前世那青铜片他一直带着，后来才知道那叫《无痕诀》，是个上古剑门失传的残篇，专讲闪避和破绽。可惜他当时太年轻，根本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雨下得头大，去干了！"林风把剑往地上一插，拍了拍身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