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晚又重复了昨晚的梦。

梦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她面前，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天空。他问她：“晚晚，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她当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结果他只是顺水推舟，握住她的手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心里刚好有个别人。”

她醒过来，嘴角还挂着笑意，但枕头湿了一小片。这梦已经连续做了三天，每天细节都一样，只是结局越来越凄惨。她知道，是时候该醒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以为又是他，手指甚至不自觉地颤抖。屏幕上却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邻居张阿姨的声音：“小林啊，你家水管好像漏水了，我闻到味儿了，你赶紧来看看。”

林晚挂了电话，苦笑着摇头。自从分手后，她公寓的水管走了三次维修路线。以前，是谁都抢着帮忙的人，现在却连个报修的力气都没了。陈默最后一次联系她，是她搬进去的第一天，笑眯眯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她当时觉得是天大的荣幸，熬了三天的减肥计划瞬间作废，点了一份她最爱的麻婆豆腐。送餐小哥敲门时，陈默正好下楼，两人撞了个满怀，他手上还拿着奶茶，洒了一地。他尴尬地笑笑，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送走外卖小哥，陈默突然说：“我好像在哪见你见过。”林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在同乐城咖啡馆那次？”

陈默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天你穿的那件蓝裙子，特别好看。我还以为那是你女朋友呢。”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当时也是穿着蓝裙子，那是她最贵的一件，也是第一次见他时特意选的。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记了整整两年。

“你……”她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成一声叹息。

陈默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仿佛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挤出一句话：“那天，可能是我喝多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背影落寞得像一片落叶。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是她自作多情了。陈默从来没有喝多的时候对她说过半句真心话。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张阿姨。林晚深吸一口气，戴上睡衣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