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茶几上那本被撕破封皮的书，手指头好像还残留着纸 fibers 的刺痒感。刚才那人走了之后，客厅里就剩下她和一股尴尬的空气。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嗡嗡响的声音给甩掉，可那该死的嗡嗡声好像生了根，赖着不走。

那本书是江屿送给她的。一本封面崭新的冷门诗集，定价三百块。江屿就站在旁边，笑得温和得像是三月阳光，说：“晚晚喜欢就好，这个送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亮亮的，看着她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扬，像只找到了好吃的猫咪。林晚当时脸就红了，接过书的时候手都在抖，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江屿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气，好闻得让她骨头都酥了。

可现在摸着这破损的封面，薄荷香气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狼狈。书页被撕开一道口子，纸张粗糙的边缘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林晚弯腰，捡起那双破洞的帆布鞋。鞋跟确实磕到了桌角，留下浅浅的印子。鞋面上沾着点灰，一看就是被丢在角落好几天了。

她想起刚才那人看她摔跤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出蹩脚的戏。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差点嵌进肉里。凭什么啊？她明明只是不小心，为什么要被那么看待？

鞋带散开了，林晚才反应过来，蹲下来系鞋带。动作有点笨拙，手指头不小心又碰到了书封的破损处。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让她突然清醒了几分。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

自从和江屿好上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生活里的一切都变得不对劲。明明应该是甜蜜的，可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忘了什么东西。江屿对她好不好？好。他对所有人好不好？好像……也挺好。只是，那种好，带着距离感，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恋爱该有的样子。

她喜欢江屿，不，是喜欢他看起来对她好的样子。她幻想着和他能像偶像剧里那样，手牵手在夕阳下散步，说着不腻人的情话。可现实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大多数都在各自玩手机，或者他看他的书，她看她的电脑。偶尔说话，也是关于工作，关于生活琐事，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林晚系好鞋带，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又被那本书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