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走之后，屋子又变得空荡荡的。林晚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最后瘫坐在沙发上。沙发陷得深，她陷进去，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抹布。

手机搁在一边，屏幕亮着，停留在未读消息零条。她盯着那个零，手指头摁了好几次，都没勇气点开微信。知道该看的人，大概也会看吧。

楼下的旺财又汪汪叫了两声，接着是铲屎官上楼的轻微脚步声。林晚闭上眼，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刚才的画面。男人说话的语气，手指搭在她肩膀上的力道，甚至是他揉她头发时嘴里的烟草味，都像电影回放一样一帧帧过。

恶心。

她猛地睁开眼，从沙发里弹起来，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咖啡烫，她却没感觉，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换手。

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灰蒙蒙的像块抹布。林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窗外发呆。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点冷。

这种冷，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她回到客厅，把沙发上的抱枕踢到一边。抱枕被踢得翻滚着，像个不牙疼的孩子。林晚捡起来，抱在怀里，可那只抱枕又软又轻，怎么也暖不热。

寂寞是种习惯性的陪伴。她想起以前总听到的这句话。当时觉得很矫情，现在才明白，原来它挺对的。

没有男人在的日子，她好像习惯了有个人在。习惯了他早起上班，晚上回家带回来一堆零食。习惯了他在她抱怨工作烦心事的时候，懒洋洋地递过来一杯热茶。习惯了……他这个人。

习惯，这东西真可怕。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没动静。林晚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像个孤单的鬼影。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找工作？房子？朋友？好像所有事情都乱成一团。就像那本被撕破封皮的书，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修补，甚至能不能修补。

也许，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被撕破的封皮，补再好，也还是裂着一道口子。

手机又响了，这次终于有声音。林晚盯着那个亮着的光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掉了震动。

她把抱枕更紧地抱在怀里，缩在沙发一角。电视开着，播放着没头没尾的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