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屋子空得能听见灰尘在光下跳舞。林晚盯着天花板，盯着那块掉漆的墙角，盯着什么都行，就是不想看手机。手指头在那块零上摁了又摁，最后指控地一摔，手机啪叽掉在地上，屏幕黑成一片。

她没管，也没去捡。瘫在沙发里，像只被翻出的肥猫。沙发陷得深，深得好像能吞了她整个人。她试着给自己找点事干，翻抽屉。结果抽屉底只有几包过期零食和半截笔。她扯着嗓子笑，笑得自己都觉得聒噪，还把茶几上的杯子拍得叮当作响。

等安静下来，屋子又恢复了死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行，得出门。哪儿也不去，就在附近晃悠。反正脚痒，散步也好。

穿上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漫无目的地走。路过街角的小卖部，老板娘认出她，喊她“小晚”。她没应，绕开去了后面的菜市场。

菜市场里吵吵嚷嚷的。青菜水果摊前，大妈们为了两毛钱能扯破嗓子。卖鱼的老伯把鱼鳞刮得哗哗响。林晚就那样看着，看着那些鲜活的东西。她突然想起以前，周末他会陪她来这儿，帮她拎菜，偶尔还会跟她拌嘴。

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深秋了，凉意明显。她往回走，路过一家奶茶店。门口坐了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吹水。其中一个手机响了，接电话时压低声音：“晚晚在哪儿？我马上过去……嗯，我到了再联系你。”

林晚脚步顿住。她听不清后面说什么，但“晚晚”两个字钻进耳朵里。她猛地加快脚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心率砰砰狂跳，手心全是汗。她不敢回头，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那个他。

走到一个拐角，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她松了口气，也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回去的路上，她买了包辣条。打开包装袋，红油顺着包装纸往下淌。她就坐在楼下长椅上，咔嚓咔嚓地嚼着。辣得她吸溜吸溜直哈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天都快黑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慢吞吞地打开。果然是他。消息只有一句：“天冷了，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