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 老张嘴里的烟圈儿一弹，唾沫星子又溅了老远，"他要是真有两下子，咱们这地界儿谁又能动？他要是虚的，呵，那不是送人头吗？"

我斜眼瞅着老张，心里直嘀咕这老哥没事儿喝这么多，还提着个破酒瓶，前两天不是刚下岗吗？哪来的钱买酒喝。

"你琢磨啥呢？" 老张把酒瓶往我手上一塞，"去，给你哥倒两盅。老街坊了，上点儿酒气儿，日子才有滋味！"

我皱皱眉，手还没碰到酒瓶,"我今儿得去学校一趟，马上就上课了。" 这事儿提出来，老张的酒意立马少了三成。

"哦，去学校啊，行，去吧。" 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两下，"不过今儿个你可得给我透个底儿，那小子到底咋样？我听小李说，他叫唐雨涵，是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 老张眼睛一挑，带着点儿挑衅的意思，"那小子能打不？"

我灌了一口酒，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哥咋对唐雨涵这么上心？前两天还在学校门口跟唐雨涵干了一架，就为了一块钱。

"没咋样，长得人模狗样的。" 我尽量把话说得含糊些。

"就人模狗样的？" 老张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顿，"我瞧着那小子眼生，你跟他在一块儿是不是有啥事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哥真盯上唐雨涵了。不过我还能咋地，总不能跟老哥说唐雨涵其实是个功夫大师，在学校门口把我揍得满地找牙。

"没咋地，就遇见了，聊了两句。" 我把酒瓶子往嘴里灌了大半，"那小子够意思，给我买了份儿煎饼果子。"

老张一听，突然乐了，"哟，还买了煎饼果子？我瞅着那小子挺实在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上次学校门口那事儿，那小子没跟你急啊？"

我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急，是我不对，跟人拌了嘴就动手了。" 我心里苦笑，那是我这辈子最糗的事，跟个体育老师动手，结果被反揍了一顿。

"狗改不了吃那啥，就喜欢耍横。" 老张又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唾沫在昏暗的灯光下划了个弧线，打在脚边的痰盂里，"老张你说，这王八蛋能打多狠？听说他以前在南方混过，跟地痞流氓都打过架。"

老张叼着烟，手指在吧台上一敲，发出"梆梆"两声脆响："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