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刚踏进东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腐朽的木头气息。她皱了皱眉，这味道不大对劲，像是有人濒死前吐的。

“三皇子，您醒了？”一个身着飞鱼服的小太监扑通跪地，声音发颤。他身后的宫女吓得脸色发白，眼神躲闪。

沈知意蹲下，手指搭上三皇子南宫瑾的脉搏。那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指尖甚至感觉不到血气流动。她眯了眯眼：“伤得有多重？”

南宫瑾唇边逸出一丝血痕，他微微侧头，露出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那双本该深邃的眼眸此刻浑浊不堪，像蒙着一层水汽，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他嘴角弧度偏斜，像是在忍着剧痛，又像……在笑？

“我……本该死……”话没说完，他直接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沫，呛得他剧烈喘息起来。

沈知意眼神一凛：“别死，本姑娘不好养活。”

小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这冲喜女配也太嚣张了？可看着三皇子那快断气的架势，谁也不敢吭声。

南宫瑾似乎没听见质疑，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沈知意那张清丽得过分的脸上，带着某种狩猎般的贪婪。沈知意挑眉，没躲。

“替我活下去。”南宫瑾说话时，喉结滚动，似乎很艰难。他的指尖忽然探出，搭在沈知意手腕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一股阴冷炙热的气息从指尖传来，让沈知意浑身一颤。

“哦？”沈知意挑眉，这人脑子是不是瓦特了？病入膏肓还敢打劫？可她又不傻，这病娇摄政王的名声她听说过，据说是个连宫女的手腕都要掐断的家伙，偏偏是个药罐子。现在他病成这样，简直送上门。

“本姑娘的手艺可不便宜，要死要活你自己选。”沈知意把他的手甩开，袖中银针骤然亮起，叮当作响。小太监宫女们吓得腿软，南宫瑾却反而笑了，唇角的血迹似乎更多了些。

“医妃？”南宫瑾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终于来了……”

沈知意没理他，低头检查他的脉象。果然是内外兼修，左肾坏死，右心衰竭，不止，怕是撑不过三日。

“呵……”她嗤笑一声，从药箱里抽出一小瓶朱砂，“怕死？那就用这个。”

南宫瑾一怔，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