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王，你这手艺是不是跟人赌输了，直接卸磨杀驴啊？”李浩然看着镜子里那个_shifted半死的自己，差点没把刚喝的豆浆喷出来。镜子里那张脸，油光锃亮，粉底都糊到一起了，两只眼睛被浓重的眼线勒出两道深坑，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泼皮。

王师傅，就是这位造型师，正心虚地搓着手，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浩然啊，实在对不住，昨晚上闹的那个乌龙……这彩妆，您就凑合着用吧，等下导演看不下去了，我再去给你补补。”

李浩然揉着额头，昨晚导演的确是火冒三丈。本来他是新晋小生，接了个大制作，结果彩排时直接被导演当众骂了个狗血淋头，原因无他，就是他那油腻腻的脸和苍白的演技。回去琢磨了半夜，今天干脆找了个最差劲的造型师，就是图个心理安慰，别在片场丢人现眼。

可这王师傅也太绝了，直接把他弄成了活死人。李浩然叹了口气，操，没办法，走为上策，等下片场见，我直接溜。

刚拿着那张糊到一起的彩妆卡出门，就看见一个小助理眼疾手快地扑了过来：“李哥，李哥，导演让您赶紧过去，有急事！”

“急事？”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挨骂吧？

助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的造型，然后憋着笑：“李哥，导演让您过去指导一下……新来的替身演员。”

李浩然愣在了原地，指导替身？！他什么时候成老师了？这节骨眼上，导演居然让他去教替身？

正纳闷，就听见助理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诶，李哥，听说昨晚您跟导演闹掰了，今天您这造型，导演看了直接笑喷了，现在都当成反面教材了！您这可是要火啊！”

李浩然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导演骂他，很可能就是看他不顺眼，故意找茬。现在他这副德行，倒好，成了特效的绝佳素材。

果然，到了片场，导演正拿着手机哈哈大笑：“同志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新晋小生，李浩然同志！没演技，没颜值，就这脸，简直绝了！以后咱们片场宣传的时候，直接用这个造型，保准收视率蹭蹭涨！”

李浩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脸上还得挂着僵硬的笑：“导演，我……我是来指导替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