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十层的落地窗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陈默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咖啡渍在白瓷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像两道冰冷的刀刃，正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叫李铮，是警局的线人，曾经在陈默手上“挂过彩”，现在却装作无事发生，挺直腰板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陈哥，有话就直说呗，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做作，像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

陈默没说话，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在身侧不轻不重地动了动。李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僵住，眼神飘忽不定。他当然知道陈默的厉害，那种人，从不废话。陈默杀人，就像秋后算账，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听说，有人查到我以前的一些事？”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李铮心里。“比如，那个消失五年的人，叫苏晚。”

李铮手一抖，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陈……陈哥，这……这你听谁说的？”

“闭嘴。”陈默向前又挪了三厘米，巨大的压迫感让李铮几乎喘不过气。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我只问你一句，是谁让你查的？”

雨还在下，房间里的灯光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铮眼神闪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似的，猛地抬起头：“是……是市局的新局长，周……周明。”

这个名字一出，陈默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冰冷。他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呵，周明啊，倒是有点本事，连我的过去都敢碰。”

李铮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陈哥，您是……您是苏晚的……”

“谁他妈关心这个？”陈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烟灰缸跳了跳，“我只问你，是谁逼你的？”

李铮的眼神黯淡下去，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低沉而绝望：“是……苏晚她……”

陈默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