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的手就没停过。那道裂纹像条爬行动物的轮廓，在灯光下蜿蜒起伏。想起昨晚那顿饭，张静坐对面，面前那盘红烧肉一口没动。她的眼神低着头，却像两把锥子扎在他心上。“狗改不了吃屎。”他张口又骂，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是怕她，是觉得可笑。她以为提着个儿子回来，就能让她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讨好的男人刮目相看？做梦。

手里的签字笔在合同上戳了戳，王磊没看合同内容，直接签了。墨水在纸张上晕开，像他此刻的心情，灰暗又压抑。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公司新分的写字楼，顶楼。脚下这条街，他走了十几年，眼看着从乡下土路变成现在这样。心里那股劲儿，也从当年被张静羞辱时的憋屈，变成现在靠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底气。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助理打来的。“王总，这是您要的几份竞标文件。”

王磊随手递过去，眼睛没离了窗外的街景。“都看过了？”

“看过了，不过有个项目，对方出的价格低得离谱。”

王磊嘴角动了动，“离谱到什么程度？”

“就……好像不要钱一样。”

王磊笑了，笑声有点冷。“明天，让他们所有股东都来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他喝了口凉掉的咖啡。这咖啡是张静上次送来的，他随手放在桌上忘了扔。翻个身，那盘没动的红烧肉还放在桌上，散发着一股馊味。他皱皱眉，却没拿走。

楼下突然一阵骚动，王磊下意识看向窗外。果然，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急刹在公司门口，车门打开，几个穿着西装的大汉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张静那几个跟班的老伙计。他们穿着同样的奢侈品牌衣服，手里捏着文件，脸上带着看人下菜碟的嘴脸。

王磊 cloves 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走到玄关，随手把那盘红烧肉扔进了垃圾桶。

那几个大汉走到前台，要王总的办公室。前台小姑娘礼貌地拒绝，说王总在忙。那为首的家伙眉头一皱，直接走过来，一把推开前台，“我们王总呢？”

前台吓了一跳，正要发火，王磊从旁边走了出来。“你们找谁？”

那家伙上下打量王磊，眼神里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