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扳手往地上一丢，发出沉闷的响声。金属砸在水泥地上，留下个浅坑。他没去管那坑，转身进了楼道的阴影里。楼道里堆着些杂物，碎玻璃、废弃的纸箱，还有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空气黏糊糊的，他吸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手机在兜里震动，屏幕亮着白光。林默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定位发你，坐标城西废弃工厂，十分钟后到。”

林默没回消息，把手机又塞回兜里。他走到墙边，摸出一把螺丝刀，手指在刀头上一抹，留下几道黑痕。螺丝刀在他手里转着，像根长笛。刀身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他看着它，眼神有点冷。

楼下的动静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呜声。林默蹲下身，透过一扇布满裂纹的窗户往外看。工厂在 вечер光里，像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大门歪在一边，上面贴着几张褪色的“禁止入内”的告示，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消失了。

他站起身，沿着墙壁摸到楼梯口。楼梯很窄，扶手是锈迹斑斑的铁管，抓上去有点滑。林默一步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他的靴子踩在腐烂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工厂门口没人守着，杂草从门缝里钻出来，一直蔓延到他的鞋底。林默直接弯腰跨过了那道门槛。门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他刚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林默头也不回，直接撞进了黑漆漆的厂房。里面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墙角亮着，光线昏黄，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几个金属货架歪歪斜斜地立着，上面堆着些破铜烂铁。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人的喘息声。

林默在货架间穿行，脚步很轻。那些追他的人跟在他身后，脚步很重。他能感觉到他们就在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金属撞击的声音。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林默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前面不远处，一扇窗户被人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