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默把脸凑近了些，努力想把那模糊的轮廓看清点。冷玻璃贴着脸颊，却没感觉到想象中该有的寒气，只有一股电子屏幕特有的、微微的辐射热。他皱了皱眉，这手机电池是不是充太满了？刚才在地下停车场时好像就没电了，挂了共享单车上的充电宝手机又突然亮了。

「啧。」林默用两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照片。男人依旧看不清样貌，但身上那股子阴冷劲儿，通过模糊的轮廓都能感觉出来。背景确实不像医院走廊，那墙皮剥落得厉害，像是很多年前的旧建筑，顶上还挂着几盏摇摇欲坠、光线昏暗的应急灯。医院里哪有这种配置？除非...是哪个废弃的分支实验室？但这照片怎么拍到的？监控？或者直接偷拍？

林默想起刚才在安保中心的情况。几个穿着白大褂、神情紧张的人把他堵在门口，问东问西，什么量子计算项目紧急事故，什么核心数据可能泄露。最后清单上他的名字一栏被画了个大大的叉，直接把他赶了出来。理由是「暂时需要隔离观察」。狗屁，明显是觉得他可疑了。他在这个世界搞量子计算，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但具体在搞什么，谁也说不清，上级也表示只需要「按时汇报进展」。现在看来，汇报进度这种小事，在必要时候根本一文不值。

「隔离观察？」林默嗤笑一声，把手机收起来揣回口袋。口袋里是好几枚硬币，都是五毛的，刚才在路上捡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正暗，他没急着回实验室，绕了几圈，想看看能不能捡到别的什么零钱。运气不好，就那么几枚硬币。

手机在口袋里温吞吞的，屏幕暗着。林默走到一个公交站台，天已经全黑了。站牌上广告灯牌闪烁，一闪一闪的。他靠着冰凉的站牌柱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柱子上的漆皮，抠下一小块，没扔。这种小事，他现在做起来挺顺手。以前他可从不会干这种olia的事。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安保中心那几个人的眼神。那种眼神，就像看猎物一样。量子计算，听起来高大上，到头来不过是给某些人当背景板，提供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