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默把脸凑近了些，努力想把那模糊的轮廓看清点。冷玻璃贴着脸颊，却没感觉到想象中该有的寒气，只有一股电子屏幕特有的、微微的辐射热。他皱了皱眉，这手机电池是不是充太满了？

周围安静得过分。实验室里昼夜不分已经快两个月了，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窗外是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窗户倒映进来，像一层流动的彩妆。但没人动，没人说话，只有机器在不知疲倦地计算。数据传输的光纤在他们脚下延伸，像纠缠的藤蔓，通向未知的远方。

林默拿下手机，屏幕边缘有几个不明显的划痕，他记得是上周清理零件时蹭到的。他摩挲着划痕，想起张教授的话：“林默，你太沉迷这些细枝末节了，我们必须往前看。”张教授是主负责人，年纪大了，头发花白，眼睛却总是亮得吓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数字密密麻麻，像天书。

“往前看？”林默低声重复，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发出闷响。桌上还有几份文件，摊开的平板电脑，上面是复杂的方程式和流程图。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标题是《量子纠缠的时空跳跃模型验证》。他扫了几眼，眉头更紧了。数据有些地方不符合预期，偏差远超理论值。

“又出问题了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年轻的助理小王，也是唯一常来实验室吃饭的人。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灯光。

“没事。”林默合上文件，“准备一下，晚上去数据中心。”

小王点点头，没多问。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几块面包，显然是没按时吃饭。林默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孩子太拼了，三餐不定，睡眠严重不足。

“数据出问题了。”林默突然说。

小王凑过来看了一眼平板，“果然，第三阶段的计算结果和理论模型有冲突。我们得重新跑一遍参数。”

“跑参数？”林默站起来，开始在实验室里踱步，“不是第一次了。你有没有想过，问题是不是出在模型本身？”

小王愣了一下，“模型……林老师，模型是张教授设计的，经过多方验证的。”

“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