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司楼下，清晨的阳光把玻璃幕墙照得晃眼。他拍了拍胸口，口袋里那款快充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面试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小李啊，有潜力，就是太年轻了点。”

年轻？李默嘴角扯了扯。三十岁算年轻？早他妈被现实拍死早了。家里老爹去年胃癌晚期走了，留下二十万的欠款。老妈在超市收银，工资就那点，供他房贷车贷已经透支。他不狠，就得滚出去睡桥洞。

电梯门开，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李默吸了吸鼻子，是同事小雅的味道，香水味挺冲。这姑娘是他面试时碰到的，二十出头，穿着鹅黄连衣裙，眼睛水汪汪的，正端着个咖啡杯往茶水间走。

“李哥，”小雅回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亮，“欢迎来我们部门！”

欢迎？李默心里冷笑。欢迎来当枪使。这部门就他一个新人，上面三个组，每个组都盯着他。上周那个离职的实习生，不就说他“经验不足”挂了？明显就是抢了他手头功劳的组长搞的鬼。

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李默顿了一下。老板姓张，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阿玛尼西装，眼窝深陷，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

“坐。”张总头也不抬，“我招你来，是帮你那个表弟的。”

李默坐了坐。张总的表弟？他表弟有个著名外号叫“饭桶”，大三就在李默手下实习，什么都干不好，就知道喊累。现在毕业来公司，非说要和李默做搭档。

李默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等于明摆着想把他当人肉沙包。

“张总，”李默喝了口水，慢悠悠开口，“我是来工作的。”

“哦。”张总终于关了电脑，眼神在李默脸上转了转，“你叫李默是吧？听说你是搞技术的？”顿了顿，他声音压低，“王经理的项目，你接手吧。”

王经理？李默差点把水喷出来。王经理是技术部最年长的，五十多岁，手握核心代码，平时谁都不搭理，就爱使唤新人。听说他侄子要搞副业，技术要人，公司又不好意思拒人，就派了个实习生去，结果人家嫌累跑了。

现在把屎盆子甩给他？李默手掌心沁出点汗。接手王经理？那不是等于让他去送死？

“怎么，”张总身体前倾，语气带着点威胁，“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