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盯着合同最后一页划下的签名，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她数了三下，陆少霆终于放下钢笔，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小姐，这字签得歪歪扭扭，不像你会写的。”

薇薇咽了下唾沫，手指绞着衣角：“陆总，这是我的初稿……”

“初稿？”陆少霆挑眉，指尖轻轻点着合同边缘，“我提供的工作机会，就值这么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把人彻底封死在冰冷的会议室里。

周围助理们偷偷打量这对主仆，脸色各异。陆总向来是只对红本本和冷数据感兴趣的活阎王，谁能想到当初拍卖会场上被他随手拍下的小助理，居然成了他现在的特助？

薇薇脸更红了，她不是没想过陆总的身份尊贵，可没想到……这家伙比她想象中更难缠。她攥紧包里那张珍贵的实习推荐信，那是她对未来全部的希望。

“我……我是真心想工作的。”薇薇鼓起勇气，“可以给我一个观察期吗？”

陆少霆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薇薇后颈发凉。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两道寒光：“可以。三个月，你表现好，加二百万年薪。表现不好，滚。”

三个月。薇薇记下这个期限，看着陆少霆修长的手指收进西装口袋，指甲修剪得极短，却像带着倒刺。她收拾东西的手开始发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和网上那些被宠得无法无天的豪门总裁完全相反。

他开口闭口刻薄，却是个工作狂魔。他能瞬间记住几百页报表里的数据，也能在薇薇加班到深夜时，随手递来一杯热咖啡。

办公室的灯总是亮得最晚，薇薇怀疑陆少霆是不是住在隔壁。有天加班到凌晨三点，她正迷迷糊糊盯着屏幕，冷不丁被拍了一下肩膀。

陆少霆站在身后，身上带着冷杉香水味，和白天西装革履的样子截然不同。他居然没开空调？薇薇缩缩脖子，迷迷糊糊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困了？”陆少霆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薇薇心脏漏跳一拍，拼命摇头。

“留下。”陆少霆打断她，“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可是……”薇薇想说自己要自己回，至少能roused到地铁口，结果脖子突然被抵住，鼻尖几乎碰到陆少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