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和硝烟的味道还在身上，沈烈硬生生在出租屋里睡了一天。脑子里全是兵荒马乱的画面，那些敌人的狰狞笑脸，马蹄踏碎营盘的轰响。他是怎么死的来着？好像是被箭射中了左肩，力气没撤干净，直接坠马。死前最后看见的，是敌将冲着他狞笑的侧脸，还有自家小兵们丢盔弃甲的惨状。

现在呢？睁眼就是出租屋的顶棚，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撒了道金光。沈烈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他抬手摸了摸左肩，发现穿着身皱巴巴的T恤，不疼，甚至连个红点都没有。

“拍玄学……”沈烈嘀咕着，跳下床。腿一麻差点跪了，低头一看，穿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低头再看看手里的手办，还是个框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子。

“这是哪？！”

他冲到窗户边，“哐”一拳砸碎玻璃，外面是陌生的街道，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几个不认识的字。

“滴滴，您有一份外卖到您所在位置，请及时签收。” “妈，您拨打的电话是……” “附近发现您要找的公园”

沈烈拿着手机，对着那串数字一个字地念：“滴……滴……妈？”

他记得自己临死前挂断的，是家眷的电话。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叫李凡的普通大学生，父母离异，跟奶奶相依为命。至于他自己，作为开国大将军，没老婆没孩子，就剩几个忠心老将，人死灯灭，死得干脆。

可现在……

沈烈蹲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对面大厦的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影子，穿着廉价T恤，没抹黑的胡茬，眼神茫然。别说打打杀杀了，连找个地方打哈欠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该死的时代，这是……”沈烈满头问号。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各样的通知。有购物APP，有社交APP，还有个叫“摩拜”的……他一直想问这具身体的主人，这黑科技玩意儿是干啥的？

鬼使神差地，他按了摩拜的入口。

地图上飘着密密麻麻的共享单车，红色的标记晃得他眼晕。沈烈傻乐呵，好家伙，古代不缺马匹，现在这玩意儿比马还方便？他选了个最近的，抓起来就往楼下骑。

结果，刚拐出小区，就听见“哐当”一声，连人带车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