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在菜市场跟人争一块豆腐，扯着嗓子吼了半天，最后还是人家老板心善，白给他一块。他哼哧哼哧提溜着，刚出市场口，腰包里那部皱得跟抹布似的老年机就“叮咚”一响。

“喂？哪位啊？”老王头对着手机吼，嗓门大得跟广场舞指挥似的。

“王哥，是我，李明啊。”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小伙子，语气急促，“赶紧来市医院，你小子……唉，你自己看吧！”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挂着刚抢到豆腐的得意，嘿嘿笑道：“小李啊，啥事儿啊？我这正忙着……”

“王哥！你快到三楼急诊！你亲爹……”

“我爹？！”老王头脑子嗡的一声，豆腐差点从手里掉地上。“咋了？咋了？他老毛病犯了？”他一边走一边问，脚跟咚咚地砸着地面，市场口的早餐摊子都看着他这架势。

到了医院，人声嘈杂得跟赶集似的。老王头一边挤一边问护士：“小李说啥？我爹咋了？”

“王先生，您先别急，”护士头也不抬地指了个方向，“在里面躺着呢，醒了醒了，就是气息不稳。”

老王头这才喘着粗气挤进抢救室外面的帘子。推床上躺着个老头，就是他那个吹牛说活到一百岁的爹。脸色煞白得跟纸一样，嘴唇紫得发乌，胸口起伏急促，跟拉风箱似的。

老王头“扑通”一声跪地上，一把抓住儿子手腕：“你爹咋了？是不是没救了？”

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眼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老李啊，别在这儿嚎。病人情况有点特殊，但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特殊？啥特殊？”老王头急得直拍大腿。

医生苦笑一下：“从心电图来看，心率快得离谱，但各项指标又不像恶意的心律失常。心脏负担极重，跟是被人用麻绳勒上去的。”

老王头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脑仁儿疼。

“医生，我爹是不是摊上啥仇家了？”

医生摇摇头：“从伤亡情况看不像。病人是突发性……嗯，全身重要器官衰竭。”

“啥意思？就是活不了了？”老王头声音发颤。

医生叹了口气，没直接回答。老王头正要追问，帘子突然被猛地掀开，一个年轻实习医生叉着腰冲进来，脸色比刚抢救完的病人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