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回桌上。桌上放着半瓶二锅头，杯底还剩几滴。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气直冲脑门，脑子里却还是那个“李明”闹得他心烦。

“李明个孙子……”老王头嘟囔着，摇摇头，“王师傅那手机，眼瞅着快报废了，愣是舍不得扔，非让修好。这号码他能记得住？”

咚咚咚，有人敲门。老王头趿拉着鞋过去开门，门外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上面印着“康师傅”的 logo。

“王大爷，您在家啊？”小伙子笑嘻嘻地问。

“哟，小李啊，有事？”老王头眯着眼打量。

“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您电话借我接接。”小伙子把手机递过去，“您那手机信号不好，我接着问问能不能修。”

老王头愣了一下，接过手机：“行，那你接吧。”

小伙子接过手机，对着耳边比划两下，又对着老王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老王头点点头，靠墙蹲坐，嘴里叼着烟等着。

两分钟后，小伙子把手机还回来，脸上带着点古怪的表情：“王大爷，您这手机……是别人用完不关机，您拿起来就接着打了吧？”

老王头一愣：“啊？不是啊，我跟王师傅要的。”

“哎呀，那没事。”小伙子笑了笑，“您手机里有个未接来电，是XX公司打来的，估计是找您的。号码后面五位是00000。”

“00000？”老王头挑眉，“哪有这种号码？”

“就是这种。”小伙子点点头，“不过，没说找谁啊。”

老王头掐灭烟头：“算了，估计是推销的。我记性差，记不住号码。”

小伙子把塑料袋递过去：“王大爷，刚买的方便面，您先吃着。”

“行了行了，不用这么客气。”老王头摆摆手，接过方便面，“小李啊，你这工作挺好吧？比在我这儿强多了。”

“一般一般。”小伙子嘿嘿一笑，“就是送外卖的，挣点辛苦钱。”

“送外卖？”老王头啧啧摇头，“那多累啊，风吹日晒的。”

“嗨，没办法，年轻嘛，吃点苦怕啥。”小伙子把外卖放下，哀叹一声，“您要是还用手机，我帮您装个APP，关键时刻也能用。”

老王头摆摆手：“我这老骨头，用不上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