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又在吓唬我？"八岁的林婉柔躲在门后，小手紧紧攥着娘亲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屋里飘来"啪"一声脆响，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碎瓷扎得人疼。

我捂着发麻的耳根，从闺房里走出来。这原主，脾气火爆得跟炸药桶似的，高兴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就动不动甩手打人。刚才就是冲林婉柔非要穿大红嫁衣闹的。

"小蹄子，再提一遍？"继女林婉婷踩着绣花鞋，杏眼一挑，那斜棱的眼睛里像是焊了根刺，扎得人心里发毛。她梳着双丫髻，珠花簪得比谁都亮，就是那眉眼间总带着股子混账劲儿。

三妻四妾窝里反，原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盯着这母女俩，心里直叹气。这老公穿越来当恶少，对原妻死心塌地，偏偏继母和继女都往死里作，恨不得把原妻和亲女儿弄死。

"娘，我饿了。"林婉柔摸着小肚子嚷嚷。我摸出块糖糕塞进她手里，低头算账。原主贪财好色，账本记得歪七扭八，全府上下就靠这点家底撑着。

"少奶奶，大人请您过去。"丫鬟青翠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比纸还白。"林夫人……不省人事了！"

我手一抖，糖糕差点掉地上。这原主不是刚给老夫人送完礼回来吗？怎么就……

"快，备车！"我急得直跺脚。林婉柔拽着我衣袖："妈，我跟你去！"

"不行，你留下。"其实我也急得不知上哪儿好，可若两个白菜一起丢，我怕真压不住火。这林夫人，作天作地，当初逼着原主娶这继女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今日？

青翠摇摇头："少奶奶，林夫人是中毒，快救不回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我盯着墙角边原主贴着的账本，越看越模糊。亲娘带着亲女儿被继母毒死，这戏码在自己身上演了一遍。要是现在发作，明面上我该是凶手。

"青翠，去大厨房，让管事把账本都拿走。"我深吸一口气，家里遭了贼，原主还没发现。得先稳住局面。

"是。"丫鬟转身，我盯着林婉柔亮晶晶的眼睛。孩子比想象中冷静，而淡定之下，是赤裸裸的恐惧。"娘，你怕不怕？"

"怕？"我摸摸女儿头，"不怕还能活到现在？"眼神一转，"不过你原主手黑得很，我怕她二话不说就嫁祸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