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说这事儿闹的，我还能干嘛？”周毅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

对面的王胖子端着茶杯，眉头紧锁：“毅哥，你先消消气。人家白薇那会儿跟你说得清楚着呢，就是找个老实人过日子，你看你条件多好，人也不咋地，人家图啥？”

周毅猛吸了口烟，眼神有些浑浊：“图啥？我倒想问问，图的是我这窝窝囊囊的样子？当初要是我有钱有势，她还能看上我？我这上门女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谁都懂。

王胖子讪讪地笑：“你这话说的，谁心里能好受？不过话说回来，你真别自己给了自己添堵。白薇虽然暂时不待见你，但那也是出自女儿家的矜持嘛。再说了，你现在日子不也挺好的？回来帮老张看摊子，不比在那儿漂着强？”

周毅刚想反驳，他家老娘突然在旁边插嘴了：“看摊子怎么了？我看人家张寡妇那铺子，一天到晚比你还忙活，累死累活图个啥？毅子，你是我儿子，咱家不能一直这样。你表哥在城西开了个小厂，要不你......”

“不用！”周毅直接打断了老娘的话，气焰顿时又涨了点，“我表哥那厂子我早就看透底了，全是赔钱货，我掺和进去还得跟着一起赔。我现在这样，至少饿不死，还能帮家里带带孩子，总比啥都没有强。”

老娘被他噎得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你......你总是这么犟。”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周毅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堵得慌。他想起刚才白薇打来的那个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说什么“我妈让我转告你，晚上回来记得自己洗袜子”“闲着也是闲着，家里这点活儿，你就手脚麻利点儿”

每次这样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白薇嫌他笨，丈母娘嫌他穷，就连村里有些眼热的人，张嘴闭嘴都是“周毅这个窝囊废”“娶个媳妇把自己赔进去了”之类的风言风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喉咙滚动了一下，才说出那句：“要我说呢，我巴不得赶紧把钱挣够了，离开这个是非地。”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毅哥，话不能这么说。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吃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