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后背一凉，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旁边一张会议桌。她揉了揉发麻的胳膊，心有余悸地抬头——顶着一头乱蓬蓬头发，满脸 stacks of paper（纸堆）的正是那个传说中严谨的法学博士律师。

男人西装笔挺，袖口挽到手肘，手里还攥着文件夹。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戳穿，冷冷开口：“请问，林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薇被他看得一阵发毛，嗫嚅着：“我、我是……我是来递交文件的，王律师？”

男人这才抬眼扫了她一下，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又迅速恢复板正。“嗯，文件我收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来，提前预约。”

林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我、我就是新来的，对公司流程不熟悉……”

“我不关心你熟悉不熟悉。”男人打断她，语气公事公办，“我的职责是审核文件，不是教你职场礼仪。”

林薇噗嗤笑出来：“王律师，您这……”

“严肃点。”男人眉头一挑，“林小姐，我提醒你，别把会议室当茶水间。”他指了指她刚才站的位置，“地上有灰。”

林薇脸一红，赶紧捡了个纸篓站。她这人，就是犟脾气上头。心里嘀咕，谁家律师管这么宽？不过这男人说话是挺冲，但仔细琢磨……好像还真对。她明明是来谈正经事的，硬挤这儿，确实有失身份。

男人坐在主位，手指在文件上快速划过。林薇偷偷打量，发现他睫毛很长，在文档上投下小片阴影。安静得过分，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男人抬头：“林小姐，文件中有几个条款需要修改，我晚点邮件发给你。”

“好，好！”林薇连忙点头。

男人又道：“另外，附件里的合同模板，你需要仔细核对。”

林薇愣了一下，下意识道：“王律师，这……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我不赶，你就没空改。”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是为了避免后续不必要的麻烦，懂吗？”

林薇嘴角抽了抽，觉得这逻辑有点歪，但好像……又有点道理。她咬咬牙：“知道了。”

男人这才满意点头，继续埋头看文件。林薇看着他，总觉得这男人八成是故意吊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