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又瘪了，方小晓咬着牙，把怀里最后这点东西咽下去。那点硬邦邦的干粮，在嘴里嚼得他嘴角直抽抽，比嚼沙子还难受。铜币在口袋里硌得生疼，那几个铜板，是他昨天饿着肚子偷偷从城门卫换来的，里面还夹着一个破旧的玉佩，那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

这该死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方小晓靠在城门内侧的破墙根底下，灌了口凉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水是刚下的雨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但比起干粮强多了。

他摸了摸怀里，玉佩冰凉，这才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玩意儿。爷爷说，这玉佩是家传的宝贝，能保平安。可自打他记事起，家里就没见过什么“平安”，反而总是乱糟糟的。

“咕噜噜……”肚子又叫了起来，方小晓捂着肚子，脸上没一点血色。他不是怕饿，他是怕连这点念想都得丢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为首一人穿着一身锦缎衣服，腰间别着把算盘，看打扮像是个算命的。后面跟着几个跟班，提着锣鼓，摇摇晃晃的。

方小晓心里一动，摇着铃铛的算命先生，一般都会摆摊算命，顺便骗点钱。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跟着人群走过去。

人群在一个街角停下，算命先生支起一个小摊，铺上几张红纸，拿出个龟壳和三根竹签。

“算卦的啊？”方小晓凑过去，声音沙哑。

算命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哪来的叫花子，滚开！”

方小晓一愣，随即笑了：“你这先生说话也忒冲了。我……我给你算个卦，就一个铜板。”

算命先生愣了一下，看了看方小晓，又看了看手里的龟壳，突然来了兴趣。“好，就给你算个卦！”

方小晓把铜板放在摊子上，接过龟壳和竹签，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念叨了一堆晦涩难懂的咒语。

算命先生摇了摇头，龟壳掉在地上，“卦象很乱，你命格很硬，但逢凶化吉……” 他正说着，突然指了指方小晓怀里，“等等，你怀里有什么宝贝？我看出来了，是个玉佩。”

方小晓心里一惊，这老小子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地捂住玉佩。

“别紧张，这玉佩非同小可，能保你逢凶化吉……”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说着，“这样吧，我看你可怜，就送你个平安符，算你今天请我吃了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