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又瘪了，方小晓咬着牙，把怀里最后这点东西咽下去。那点硬邦邦的干粮，在嘴里嚼得他嘴角直抽抽，比嚼沙子还难受。铜币在口袋里硌得生疼，那几个铜板，是他昨天饿着肚子偷偷从城门卫换来的，里面还夹着一个破旧的玉佩，那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缩在城外的破庙里，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吹得身上鸡皮疙瘩直冒。冷得他牙齿打架，肚子更是一个隔一个地叫唤。方小晓揉了揉肚子，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怀里那块破玉佩。爷爷说，这是祖传的宝贝，能保平安。可现在看来，这平安是这么难捱啊。

"不行，得想办法弄点吃的。"方小晓攥了攥拳头，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想起城里有个酒馆，听说那里的后厨管伙食，只要能帮厨，管饱饭。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哆嗦，赶紧穿上破旧的布衣，揣着那点铜板和玉佩，跌跌撞撞地往城里走。

城门卫盘查得紧，方小晓几个起劲地往城里挤，好几次差点被巡逻的士兵拎出来。好不容易挤进城门，他看了一眼城门卫手里的长矛，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

酒馆里人声鼎沸，酒气熏天。方小晓刚拐进巷子，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他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酒馆后门，正好看见几个厨子在围着桌子划拳。

"喂，缺人手不？"方小晓喊了一声。

几个厨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互相使了个眼色。领头的胖厨子摇了摇头："没空，忙得很。"

方小晓不怕，他见过饿死鬼投胎的架势，这次也不例外。他双手一拱，笑嘻嘻地说："大哥，小弟没啥本事，但力气大，洗菜切菜样样行。管饱饭就行。"

胖厨子眯着眼打量他，见他虽然瘦，但手脚还算麻利。想了想，一拍大腿："行吧，先干两天，干得好，有酒喝。"

方小晓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嘞！"

第二天一早，方小晓就起了个大早，跟着胖厨子进了厨房。厨房里锅碗瓢盆乱糟糟的，烟火气熏得人眼泪直流。方小晓卷起袖子，挽起裤腿，嘿哧嘿哧地洗菜、切菜，手脚倒是不慢。

到了晌午，酒馆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方小晓看着大伙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