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王阿姨又开始念叨她那个三十八岁的侄女了，站在单元楼道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邻居家的门上了。“我说老张，你瞅瞅你表姐，都快把自己剩成干柴了，还不赶紧找人！”王阿姨声音尖得，隔着几层楼都能听见。

我正蹲在阳台收衣服，听见这话，头都没抬：“急啥呀，缘分这东西得随缘，操之过急就没好事。”我的毛巾还搭在栏杆上，甩得到处都是水珠子。

王阿姨的侄女，林晓明，是我租的房子正对着那层，晚上总喜欢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那光线还是偷偷钻进我的眼皮子。我本来还觉得这姑娘挺冷淡的，可昨天撞见一幕，让我心里直痒痒。

那天我下楼扔垃圾，碰到林晓明正站在楼下输液，那输液瓶随着她晃悠，药液哗啦哗啦响得我心里直发毛。更让我炸毛的是，旁边站个男的，看着就傻乎乎的，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正死死盯着人家手背上的针头看，嘴里还念叨：“要得，要得，别掉下来。”

我当时想笑又想骂，这傻子谁啊？林晓明估计是嫌他碍事，抬眼翻了翻白眼，那眼神比刀子还狠。可我扭头一看，嚯！这傻子居然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可他还愣愣地站在那儿，像个没装满水的脑袋。

更绝的是，第二天我去菜市场买菜，又碰到他俩。林晓明推着购物车，那傻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我早上买的菜，离着她三米远就不走了，还傻乎乎地喊：“姐，我买了土豆。”

林晓明停下脚步，一脸黑线：“谁是你姐？滚远点。”那傻子也不恼，又往前走两步，把菜往她车上一放，傻笑两声：“嘿嘿，土豆你最爱吃的。”说完又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像条小跟屁虫。

我当时差点没把刚买的青菜给喷出来。这傻子，碰上林晓明，是不是被施了什么傻气诅咒？

王阿姨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哎呀我说老张，这可咋办啊？我那侄女眼光毒得很，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可你看这傻小子，傻得跟块木头似的，能成啥器？”她越说越心烦，把包往我这边一扔，“唉，愁死我了！”

我捡起包，没好气地回她：“急啥呀，说不定人家就是看这傻乎乎的实在呢！”

王阿姨撇撇嘴，走开了。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我心里直嘀咕。这傻子，真会凑热闹？还是林晓明这姑娘，心里头比外表看着的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