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王阿姨在笑，那笑声跟喂鸡似的，特别脆生。我寻声过去，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混着韭菜鸡蛋的香味就糊了一脸。王阿姨正站在灶台边，围裙解了一半，手里颠着两个白胖胖的饺子，油点子顺着褶子往下淌，看得我口水直哈喇。

“快快快，趁热吃！”王阿姨眼睛弯成了月牙，指着桌子上的碗筷，“老李头早上出去遛弯没回来，你跟小张先吃。”

我应了一声，刚想坐下，王阿姨又道：“哎，你先别动！”她扭头冲身后喊了声，“小张，过来！”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T恤的年轻人，个子模模样，大概一米八出头的样子。他正垂着头，手里拿着个空碗，看不清脸，但那肩膀好像还有点抖。王阿姨把他往前一推：“小张，这就是隔壁的李小姐，活泼好动，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

那小伙子抬起头，脸冲着我。嚯！这眼看着是真傻。那眼神，跟看瓜一样，呆滞，空洞，没什么波澜。就是典型的那种，你说东，他绝不往西，你说月亮是圆的，他也会点头说对。

我刚想乐，王阿姨又赶紧补充：“不是……不是说她傻，就是脑子有点慢，人特别好，手脚麻利得很。”她指了指那小伙子手里的碗，“先去洗洗手，餐具在那边。”

“欸。”小伙子应了一声，脚步有点虚浮，晃晃悠悠就走向洗手间。

我瞅着他那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王阿姨也真是，找个帮手还把自己给说忘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傻小子看着就跟个木偶似的，真要找个借口把他支开，指不定能支开多久呢。我心里嘀咕着，事儿得安排一下。

坐下没多久，饺子就端上来了。一个个白胖胖的，里面是黄澄澄的韭菜鸡蛋，看着就流口水。我狼吞虎咽地先吃了两个，王阿姨在旁边给我碗里夹菜：“多吃点，看你饱得跟个猪似的。”

吃饱喝足，王阿姨又开口了：“小张，你陪李小姐说说话，我去看看老李头回来了没。”

“欸。”小伙子又点了个头，站在桌子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看着他，有点意思。这傻小子虽然看着愣头愣脑的，但人还算老实，至少不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