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村子，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炊烟的味道就糊了满脸。林子墨皱了皱眉，这味儿可不是啥高级香氛，是穷得只剩下土和烟灰的那种穷。

“墨哥，你这新来的？还带有城里的香水味儿。”张铁柱叼着烟，叼得跟个老烟民似的，从村口那破旧的卫生所里晃悠出来，斜眼打量着林子墨。

林子墨摆摆手，脸上笑开了：“铁柱，好久不见。我刚回来，暂时住这儿。”他指了指村子旁边那排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夕阳把灰尘都染得金黄金黄的，透着一股子萧条。

张铁柱乐了，嘿嘿笑两声：“哟，真回来了？稀客稀客，村里就你小子有点出息。”他往林子墨手里塞了根烟，“走，哥们儿递根烟。”

林子墨接过去，点上，深吸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铁柱，村里最近挺难啊。”

“还能咋的，”张铁柱吐了个烟圈，“青壮年都快被 factory 追得没影儿了，剩下的老弱病残围着那几间破屋子转。有头疼脑热就往卫生所跑，那王医生，行吧，人老心善，就是手艺忒急了，扎几针就完事儿，药方也简单，抓把草药，病人回去连个水都懒得喝，倒是趁热喝了，第二天跟没事儿人似的。”他咂咂嘴，“可好歹也是见点儿红药，比咱瞎折腾强。”

烟刚抽一半，卫生所里就传来一阵哭喊：“哎呀我的妈呀，老王！我这腿疼了好几天，今天扎完针，疼得跟刀子割似的！”

张铁柱撇撇嘴：“这王医生，就是纸上谈兵，没真本事。”

林子墨听着，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常说的那些草药、香草秘方。小时候不听话，爷爷就把他关进柴房，他偷偷翻出那些黄褐色的药书，里面画满了各种奇怪的草，旁边还配着图画，有的像凤凰，有的像老鼠，奇形怪状。爷爷说，这些草都是宝贝，能治百病。

爷爷走的时候，把他塞进那些书里的祖传手艺给了他。他一直觉得那是废纸，没想到……现在听着卫生所里的哭喊，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铁柱，你先忙，我去看看。”林子墨掐灭烟头，转身就往卫生所走。

“哎，墨哥，你这是干啥？看热闹去？”张铁柱在后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