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手机屏幕的光映得裴又晴眼睛生疼。顾彦找她？她盯着那个有点傻气的消息，脑子里嗡嗡响。这человек怎么了？大半夜的，Unless有急事，比如……忘了关公司空调？她翻出微信，点开备注“顾总”的头像。

照片是公司年会上他站在台上领奖的，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万年不变的假笑。裴又晴每天在这种假笑下通勤、开会、加班，都快把他当办公室风景了。可现在这“顾总”三个字，屏幕的光晃得她眼皮直跳。这大半夜的，不会真的有急事吧？

她点开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话：“明天早上七点，公司门口等你，有重要事。”

重要事？凌晨一点，重要到要从床上爬起来去公司门口？裴又晴扯了扯嘴角，不至于吧。除非……她下意识想到一个可能，但这个可能太过分了，让她自己都有些脸红。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裴又晴盯着天花板，脑子乱成一团。关空调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理论上说……除了他？除了那个平时恨不得连多看同事一眼都得憋着劲儿的顾彦？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裴又晴顶着黑眼圈，鬼使神差地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门口。深秋的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了些。顾彦的车还没到，路灯的光把他前面的地照得惨白。她在路边站得脚趾都快冻僵了，心里嘀咕：不会搞错时间了吧？还是……顾总又忘了查时间？

七点零五分，顾彦的车停在了她面前。他下车的时候，手里抱了个保温桶，风一吹，上面的公司logo都看不清了。裴又晴愣了下，什么时候他手上会抱东西了？尤其还是这种……食堂送来的早餐？

“这么早。”她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

顾彦眼眶有点红，这是他第一次在裴又晴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他愣了愣，像是没想到她会真的来，又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态：“昨晚……我梦见你被车撞了。”

裴又晴：“……”她当时还以为他想说公司裁员名单。

顾彦把保温桶递给她：“医生说，有应激反应，要做个体检。你……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他问她的时候，眼神亮得吓人，像是终于发现了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