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娘的！”一声粗口夹杂着咳嗽，从街角一个破瓦屋子里传出来。屋外下着瓢泼大雨，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漏了 taps (注：英文单词，意为水龙头，这里可能指漏洞或破口) 的屋顶上，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团忽明忽灭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地上铺着几片烂草席，勉强能挡挡雨水。草席上躺着一个少年，怀揣里揣着个破旧瓦罐，脸上灰扑扑的，沾满了泥水和雨水，独 eyes (注：英文单词，意为眼睛，这里可能指眼神或目光) 却有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他叫阿贵，是个十六岁的流浪儿，原本住在乡下，可爹娘吃了别人的亏，家里被卷进乱棍里，病死的老娘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爹气得吐血，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

阿贵那年正好十三，看着白喜事办得草草，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他哭坟时，突然想起镇上有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叫王麻子，靠着祖上传下来点小本事，专门欺负老实人。阿贵一咬牙，揣着身上仅剩的三文钱，揣着一肚子怨恨，就往镇上跑。

可到了镇上才知道，比他更惨的人多了去了。饿殍遍地，兵荒马乱的，别说像样活计，就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阿贵混了几天，揣着饿瘪的肚子，看着路边饿死的人，心里直打鼓。他知道，光有一腔子恨没用，得活下去。

这天晚上，阿贵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跌跌撞撞地来到镇子边上，那里有个破破烂烂的破庙，算是他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去处了。庙门口风大，吹得油灯都灭了，屋檐下积水倒映着阿贵那张难看的脸。

“妈的……”阿贵骂骂咧咧地爬上供桌，把油灯重新点燃，躲进昏暗的角落里。雨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掉在地上，砸在水洼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几个士兵的吼叫声。“都他妈给我老实点！再敢乱晃，老子枪毙你们！”是国军的士兵，看样子是刚从前面退下来。

阿贵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祈祷他们别发现他。可惜，好景不长，一个士兵踢到了桌子腿，油灯晃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妈的！”士兵不耐烦地一脚踹翻了供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