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娘的！"一声粗口夹杂着咳嗽，从街角一个破瓦屋子里传出来。屋外下着瓢泼大雨，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漏了taps(注：英文单词，意为水龙头，这里可能指漏洞或破口)的屋顶上，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团忽明忽灭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王丑坐在炕上，嘴里叼着根旱烟杆，刚吸一口就猛地咳嗽起来。这鬼天气，雨水下得跟不要钱似的，屋顶那破洞又渗进来不少水，顺着他裤腿往下淌。他骂骂咧咧地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棉袄，冷得直跺脚。

"狗日的小鬼子，下次再炸我这破屋，看我不分 eder(注：可能指‘东西’的方言说法)不烂他们的窝！"

王丑一边嘟囔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个破布包，打开来是个青花瓷瓶，瓶口用红绳系着，里面装着几颗乌黑色的豆子。他吹了吹，从布袋里掏出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出几颗，扔进嘴里嚼起来。

"这鬼药丸，怪不得让人上瘾。不过老子命硬，喝了他三个月，还没见他怎么着。"王丑咽下药丸，眼神突然一亮，"要是有机会，得再弄几颗回来！"

正想着，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王丑吓了一跳，抄起身边的水碗就往头上一扣。

"谁啊？！"

门外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是我，李寡妇！"

王丑松了口气，把水碗放下："进来吧，小鬼子没来就行。"

门开了，进来个穿花棉袄的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个襁褓。她往地上一蹲，也不管泥水，就往炕边爬。

"丑哥，你可算没死！"李寡妇一把抓住王丑的裤腿，眼泪就下来了，"日本人GD(注：指日本鬼子的俚语)把你家房顶都炸塌了，你……"

王丑皱眉："哭啥，不就个破屋？人没事就行。"他顿了顿，"要是有吃的，给娃多留点。"

李寡妇擦了擦眼："就剩半块饼了，给你留着没动。"说着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饼塞给王丑，"娃他爹死得早，就指望你了她……"

王丑接过饼，撕了半块塞嘴里嚼了嚼："别哭，有吃的就行。对了，你那药丸还有吗？"

李寡妇一愣："药丸？我那点早给你了，现在就剩个空瓶子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儿早上收尸时，在瓦砾堆里发现个东西，不知道是谁的，你看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