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还是老屋，霉味那是必须的，一股子混合着泥土和旧家具腐朽味道，钻进鼻子里就让人皱眉头。我刚搬回来第二天，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重回原始社会”。爹那天一通电话，那语气，没把我当人待。

“你小子怎么才回来？家里出事了你不管？” “钱！钱够不够用？你小子别指望我给你钱，自己什么本事没有？”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叫一个火大。钱钱钱，就知道钱！我辛辛苦苦跑外面打拼，一年到头挣那点钱，还不够家里开销一半。今年实在绷不住了，工作丢了，就想着回来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家附近找点事做。

“怎么？吵架了？”开门进来，王婶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苦笑一声，“没吵，就爹那电话，火大。” 王婶放下缸子，递给我，“喝口水，地里的活儿都安排好了，你有空就过去帮把手。” 我心头一暖，王婶这人，就是实诚。“行，明天我就过去。”

放下东西，我就在老屋打地铺。这老屋确实破，墙皮都快掉光了，但胜在安静。躺下之后，我就开始琢磨下一步。打工？不可能了，没公司要。开店铺？这穷乡僻壤的，谁会来？还不如种地。

第二天，王婶拉着我去了地头。我一看，嚯！还真有人干活。一个独臂老头，正在田里插秧。这年头，还有专人插秧的？我不禁好奇。 “大爷，您这……”我忍不住问。 老头头也不抬，“种地呗，年轻人不懂。” “我懂，我就是好奇，现在都用机器了。” 老头笑了，露出一口没牙的嘴，“机器？太慢了，出力不讨好。我这插秧快，效率高。” 王婶在一旁凑热闹，“是啊，老头种的菜可顶食了，去年还给我们家送了好几大筐呢。”

老头这才看了我一眼，“年轻人，有志气，想学？” 我心中一动，这是干嘛呢？老头看我半天，突然说：“你是不是觉得奇怪，这地怎么这么平整？”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我以前回来，地都没这么平。” 老头一指田埂，“我教你的。”

我更纳闷了，“大爷，您都教我了？” 老头点点头，“种地，得用心。这地平整了，种子才能扎根，才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