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

喉咙里滚出一句不雅的咒骂，江枫猛地睁开眼，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刺眼的灯光让他瞬间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他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狭窄的木板床上。

恶臭。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钻进鼻腔——汗水、垃圾、劣质烟草，还有某种腐败的味道。这不是医院的味道，也不是他租的那个破烂出租屋的味道。这是一个更原始、更肮脏的地方。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一件又脏又硬的灰色囚服，胸口处还有一道隐隐作痛的伤口。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

"妈的，这他妈是哪儿？"

江枫低头打量自己。天花板是露天的，几缕阳光透进来，在浑浊的空气中投下灰尘跳舞。他摸了摸脑袋，头发有些凌乱，但还算完整。右手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勒痕还在隐隐发痒，显然是之前被绑过。

"断片了？"

这个猜测让江枫心中一惊。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跟人干架，对方掏出了家伙，他来不及反应，然后就感觉天旋地转。再然后，就是现在这鬼地方。

"操，还想搞地下生意，结果把自己送进来了？" 江枫自嘲地咧了咧嘴。他是个混混，在纽约这座钢铁森林里，靠着自己的小聪明和一股子狠劲儿，勉强在地下世界混了个小气候。认识些道上的人，手里有几个小弟，靠放高利贷和走私烟酒赚点黑心钱。虽然身败名裂，好歹也能勉强过活。

但现在，他好像要破产了。

江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地面粗糙，布满灰尘和积水。他走到床边，借着从屋顶缝隙透进来的光线，看到墙壁上刻满了各种涂鸦，大多是些不堪入目的图案和自暴自弃的文字。

"人呢？" "有没有人送饭？" "什么时候能出去？"

这些涂鸦让江枫的心情更加低落。他挠了挠头，记忆就像断了电的收音机，只剩下些零碎的片段。他记得自己被打晕，然后被扔到这个地方。

"看来，今天这顿饭是没指望了。" 江枫自嘲地笑了笑，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门的地方。门上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链锁。

他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妈的，被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