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木板床咯吱一声，显然年代不短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头咔咔作响，一股子舒爽感油然而生。这感觉，跟蹲了几天大牢比，舒服多了。

“妈的，这就是出来之后要面对的世界？”江枫扯了扯身上松垮的灰色囚服，皱着眉打量四周。房间不大，墙皮剥落，一块块露出里面的红砖，墙角还堆着几只脏兮兮的拖把。空气里那股子味道，除了消毒水，还混着汗臭和尿骚，实在是提神醒脑。

“头儿，江枫醒了！”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紧接着是砰砰两声轻响，像是有人推门，又被抵住了。

“醒了就赶紧洗洗漱漱，别愣着！”一个穿着同样囚服，但明显块头大的男人吼道，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今天有活儿干，你小子手脚麻利点，不然少不了我让你爬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曹哥。”江枫应了一声，没好气地。曹哥，这座监狱的分监区老大，据说是个 Offline 硬角色，在里头混了快二十年了。江枫这次被抓进来，就是因为他惹到了曹哥的生意。不过还好，曹哥虽然够狠，但不是不讲利益的人，给了他二十万块，让他出来顶罪。

“洗完赶紧跟我走，新来的活儿。”曹哥说完，不再理会，转身走开了。

江枫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旁边的小隔间。水龙头一开，冷水哗哗地冲刷着他的身体。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神却带着一股子桀骜。二十几岁的年纪，本该是朝气蓬勃，但他却经历了牢狱之灾。这滋味，不好受。

洗完脸，江枫换上一件干净的旧衣服，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他和曹哥汇合时，曹哥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囚服的壮汉。

“行了，都过来。”曹哥清了清嗓子，指着远处一辆停在巷子里的黑色皮卡，“今天咱们去这附近收房租，那几个小贷公司的门面，新开的，看着地道气派，实际上是狗屎。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地的土皇帝！”

“哦，是这事儿啊？”江枫挑了挑眉，“怎么轮到我呢？我听说曹哥你是老江湖了，这第一阵仗，不该由你亲自打吧？”

曹哥斜了他一眼：“你小子是刚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