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悠着两条腿，晃进了“阴阳杂货铺”，这铺子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脸就一扇黑漆漆的板门，挂着块褪了色的牌匾，依稀能看出三个字：“阴阳货”。他刚二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两条腿上还系着根脏布条，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完红薯的乡下娃。

进去之后，铺子里顿时一股阴冷气扑面而来，黏糊糊的，带着点陈腐纸页和烂菜叶的混合味道。铺子里摆满了各种玩意儿，什么风干人偶、锈迹斑斑的鬼头刀、贴着符纸的蛇皮鼓……看得王磊眼都花了。他爹说了，这铺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但他小时候又怕又好奇，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够呛。后来他爹走了，他把这铺子盘了下来，起初只想当个摆设，可这玩意儿真招人。

“爷，您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约莫十岁左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布裙，手里还捏着根糖葫芦。

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小翠，生意怎么样？”

小翠眨巴着大眼睛，小声说：“没…没什么活儿，哥。”

王磊点点头，也不在意，自顾自走到柜台后面坐下。他白天就在这铺子里待着，有时卖点冥币香火，有时帮人修修摔坏的夜明珠。主要是打发时间，挣钱什么的……随缘吧。

正琢磨着晚饭吃啥的时候，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还带进来一股子更重的阴气。

王磊眉头一皱，站起身来，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笼罩下来。这压力不轻，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东西不对劲。

“谁啊？”王磊皱着眉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门口站着的，是个穿黑衣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他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一对浑浊的眼睛扫了王磊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铺子里的那些“玩意儿”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呵呵，我就说，这地方肯定有人。”老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老头身边飘着几个黑影，看不清形状，但能感觉到，那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