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人了？”王磊把抹布往旁边一甩，声音有点懒。柜台后面，那团黑布底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啧”，杯子里茶叶的动作顿了顿，又慢悠悠晃起来。

“上一单的‘新娘子’，屈死在喜堂上，怨气冲天，闹得那家婚庆公司差点倒闭。这回又是什么玩意儿？”王磊嘀咕着，随手把桌上几块碎纸片拍进垃圾桶。

店门“吱呀”一声开了，闯进来个穿着黑色丧服的中年男人，脸上油彩画得歪歪扭扭，活像个鬼画符的。他一进门就差点被货架上的一个花瓶砸中脑袋，站稳了才冲王磊吼：“老板！你出门没看黄历啊！我老婆……我老婆今晚出殡！你跟她说一声，给她带点‘路上吃’！”

王磊头也没抬，继续摆弄手里的茶叶蛋：“行，五十块，收到钱说。”

那男人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塞过去，声音抖得厉害：“够不够？不够我多给！多给点！”

“够。”王磊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往后一探，摸出一把瓜子，“喏，路上吃。慢走啊，别耽误了大事。”

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王磊这才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喝了口茶。柜台底下，那团黑布微微颤动了一下。

“啧……我说老板，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这种催命符一样的活儿，找你干，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闭嘴，茶艺大师。你要是不想活了，自己找地方上吊去，别在这儿聒噪。”

“哼，嘴硬。”那团黑布底下传来一声轻哼，随即又沉默了。

王磊叹了口气，开始盘点今天的流水。刚数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市刑侦支队老张打来的。

“喂，王磊啊，你那儿……有空吗？西郊老胡家，出事了。”

“老胡家？”王磊皱了皱眉，“又是什么邪门事儿？他那个老太婆是寿终正寝，还是怎么着？”

“都不像。”老张的声音很严肃，“报案的是他儿子。老胡头昨晚半夜摔死在屋里，死状……很奇怪。全身抽搐，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我们去了几次，现场什么都没发现，就像突然心梗死了，但又不太像。你那儿手艺精，过来看看？”

王磊“嗯”了一声，把剩下的茶往杯子里一倒，合上账本：“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