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对着黑布哈气，那团黑影晃了晃，像是不满意他呼出的暖气。他啧了一声，伸手在黑布上比划了两下，嘴里嘟囔着什么，也不知道念的是咒语还是找骂。黑布动了动，那黑影明显躁动起来，声音从布料底下透出来，带着一股子怨气：“我说小子，你看你好好的，干嘛老拿镜子对着俺？俺也不是来找你玩捉迷藏的，有话直说，耽误俺时间，小心俺撕了你这面破镜子！”

王磊嘴角抽了抽，这鬼火气真大。他往后退了半步，抄起旁边一个装着清水的铜盆，对着镜子泼过去。哗啦一声，水珠打在黑布上，那黑影猛地一缩，裹得更紧了。“你他妈找抽呢？”王磊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自己都觉得丢人，跟个鬼计较。

黑布抖了抖，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妇人，脸色发青，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王磊，嘴角咧开一个恐怖的笑容：“小子，你可算长本事了，知道用水了？前面那几个废物，连镜子都摸不到，就被俺的拉魂索折磨成了干尸。识相的，赶紧给俺弄点‘布料’，不然……”那老妇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王磊心里。

王磊心里冷笑，这老鬼也敢在他面前嘚瑟？他那几根拉魂索，也就够给乡下的稻草人提鞋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老姐姐，您这要求有点高啊。俺这铺子，缝的是阴阳布，不是人间的绸缎。您要是真想‘织’点什么，得看您给不给得起价钱。”

老妇人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你……你敢敲竹杠？知道俺是谁吗？俺是上世纪那场闹瘟疫死了的老李家大婆，那些活人欠了俺一条命，现在轮到你们了！”

王磊差点没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这老鬼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好汉？他摆摆手，一脸不耐烦：“行行行，您是英雄，您是烈士，您是啥大人物俺不管。俺只认钱，不管你是谁，钱够多，俺管你天仙下凡还是妖魔外道。”

老妇人明显愣住了，她看着王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你个没用的阴师，连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就知道钱？”

“没办法，这年头，没点钱，连鬼都伺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