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那头电话还没挂，我这脑子已经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爬。砸了？整个儿砸碎了？不是裂了，是砸碎了。这词儿听着就透着一股邪性。

挂了电话，我顿觉脚步都虚了。下楼的时候，路过老白家门口，那股子刺鼻的酒味儿更冲了。跟发酵的烂白菜堆似的，恶心得人直皱眉。我用手指蘸了点地上的酒液，抹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子清水都没得干净，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发馊的味道。

老白住五楼，我家三楼。中间隔了三层，可这酒味儿愣是能飘下来。我琢磨着，这老白平时就好酒，藏的那坛子酒听说年头不小的，怎么就突然砸了呢？是喝多了控制不住手？还是酒里头出了什么问题？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胖子。他TenantTenant的吼我：“喂！喂！死哪儿去了！刚才老白又挨打了，就在楼下花坛边上！”

我心中一紧，连忙问：“轻不轻重？谁干的？”

王胖子那边还有点喘：“轻……轻伤吧，就是脸着地，嘴角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就有人看见，说是老白自己不小心摔的，估计喝多了时空头转向。”

我听着王胖子那含糊其辞的语气，心里直犯嘀咕。要真是不小心，怎么看着那么像被人揍了一顿？再说，老白那身板，喝多了是肯定缺氧，还能自己爬到花坛边上摔跤？这蹊跷。

我赶紧跑下楼，远远就看见老白趴在花坛边上，王胖子正伺候他呢，手里拿着个干净的手帕，不轻不重地给他擦脸上的血。老白哼哼唧唧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胡话。

“……酒……砸了…… Splendid……”

这 Splendid 是什么意思？我凑近了听，老白断断续续的：“……猫……丢了一只……我的钥匙……没了……收废品的……跑了……都因为我……那坛子酒……不祥……”

他嘴里这么念叨着，那眼神直勾勾地空着，看得我心里发毛。那坛子酒，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等老白缓过一点劲儿，我用手机录下他刚才说的这几句，然后拍了拍他，“老白，到底怎么回事？那坛子酒你藏了多久？怎么就突然砸了？”

老白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又是一阵咳嗽，脸色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