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那声尖叫挂我耳朵边上，我半天半天没反应过来。砸了？他是怎么把那坛子酒砸碎的？我冲下楼，老远就闻到一股子酒气，不是老白平时喝的那种二锅头味儿，这味儿……有点邪门，透着一股子烧糊了的味道。

老白家楼下那棵老槐树，本来挺茂盛的，这会儿不知怎么，几点干枯的叶子挂在上面，风一吹，就跟个鬼火似的晃悠。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白，不是个老实人，可也不是个会惹是生非的主啊。怎么突然就砸酒坛子了？

我敲了敲门，老白探出个人头来，脸煞白，眼神躲躲闪闪。“老周……你来了？”

“没事儿？那你晚上砸酒坛子干啥？”我看着那摊烂泥，心直往下沉。

老白搓着手，嘴唇哆嗦：“我……我就是喝多了，不小心……”

这狗屁不通的理由我信不过半。老白就是个酒鬼，可他喝再多也不至于砸自己刚买回来的酒啊。他眼神飘忽，估计是心里有鬼。

“我看见那坛子酒……晚上发光……”老白结结巴巴，额头上渗出层冷汗。

发光？我脑袋嗡的一声。这事儿太邪乎了。要搁以前，我绝对觉得他是喝多了扯瞎话，可这几天怪事接二连三，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没心思跟他争辩。

“行，那你待会儿收拾收拾，我帮你叫搬家公司。”我尽量让语气平淡点，可手心还是汗涔涔的。

老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进了屋。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摊狼藉，心里乱糟糟的。那坛子酒，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就是家里老人给的陈年普洱，当时老白说味道好就收起来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收废品的王大爷的微信。王大爷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每天收完废品就回自己小屋，很少跟街坊邻居来往。可就在昨天，他突然就不见了。起初大家以为他回老家了，可过了两天，连他那个破旧的自行车都不见了，这老头，八成是出事了。

我给王大爷打电话，关机。我又给居委会打了电话，说没 Netz 日子人影。正烦着呢，李芳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老周，你还愣着干嘛呢？老白他……他半夜跑医院去了，说是脑溢血……”

“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