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到楼下的时候，老白正对着那堆碎酒瓶子发呆，脸涨得通红，像是个刚被老师骂了的小学生。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探头探脑的，显然是被那股子难闻的酒味和眼前的乱摊子吸引过来的。

“老白，你这是干啥呢？”第一个凑上来的是对面的张阿姨，她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瞅着眼前的狼藉直摇头，“你家那坛子酒，是不是又喝多了？”

老白抹了把脸上的酒渍，嘿嘿傻乐：“没……我真没喝多，我就是……就是感觉那酒不对劲儿，想把它扔了……”

“不对劲儿？”我皱着眉头，蹲下身去打量那堆碎酒瓶。瓶子大概有脸盆那么大，是那种老式的陶瓷酒坛，现在裂成了好几瓣，里面还残留着粘稠的液体，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气味。这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就是啊！”老白见我一脸嫌弃，赶紧解释，“我闻着这酒味，心里就发慌，像是见了鬼一样。我好不容易才把它打碎的，你看这力道！”

我这才注意到，老白手里还攥着一个还没碎的酒坛子，上面布满了裂痕，像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砸出来的。我伸手摸了摸，入手冰凉，可奇怪的是，那股邪门的酒味却更浓了。

“这酒，你弄哪儿来的？”我随口问道。

“就在我家地下室里，一直忘了扔。”老白挠了挠头，“以前我爷爷说过，这酒是特供的，不能随便喝，可我……我抵不住那香味儿，就偷偷喝了一点点。”

特供？我心里泛起嘀咕。这要是普通的酒，还能叫特供？难道是什么古董？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老白，你说你那坛子酒是特供的，是不是真的啊？我听说，好酒都带灵性的，是不是啊？”

说话的是住在二楼的小王，一个整天沉迷于各种灵异小说的年轻人。他瞪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老白，仿佛要从他身上挖掘出点什么惊天大秘密。

老白被小王看得有点不自在，摆了摆手：“别瞎说，就是普通的酒，就是……就是味道有点奇怪。”

“奇怪？”小王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酒坛碎片上，“我听说，那酒能让人看到鬼……”

“胡说八道！”老白赶紧打断他，“哪有那么多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