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阳光把路边的梧桐树烤得耷拉着叶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慵懒的焦糊味。我叼着根冰棍，百无聊赖地趴在写字楼二楼的空调外机上，听着楼下机械单调的敲击声。

“叮当…叮当…” 这声音让楼下办公室大厅的指示灯忽明忽灭，像只疲惫的萤火虫。这鬼地方，自从我接手了部门的新项目，每天就得跟着这破灯转。老板说我脑子活，能扛事儿，可我这心里啊，比这冰棍还凉。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踹开，整个人影颠乎乎地撞进来，撞得办公桌排排倒。

“啊！我靠！” 我这身休闲装被撞得四仰八叉，手里的冰棍差点飞出去。

“新来的？在哪儿呢？！”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吼道。

我这才看清，是个头发乱糟糟，穿着紧身工装，胸前挂着扳手链的壮汉。他脖子上挂着个红色的对讲机，正对着里面嚷嚷：“喂喂！老李！仓库那边水管爆了！你那边人手够不够啊？不够就赶紧叫人！”

“够够够！咱们这叫‘紧急集合’，懂不？都给我滚过来！”

“滚就滚！谁怕谁啊！” 壮汉嘟囔了一句，又对着我喊，“你小子！赶紧把东西归位！别杵这儿捣乱！”

我揉着被撞疼的胳膊，慢吞吞地把散落一地的文件往桌子上码，心里嘀咕着：这公司，也太不靠谱了。上班第一天就这么折腾。冰棍都快化手里了。

壮汉骂骂咧咧地领着一群工人往外面跑，其中一个瘦高个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兄弟，第一天吧？没事儿，习惯就好了。咱们这活儿，一口气上六天班，然后轮休一天。累是真累，但钱多！”

“哦。” 我没太在意，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黏糊糊的冰棍。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瘦高个又喊了一句，等没人应，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估计是听不见。这劳什子对讲机，信号时好时坏。”

说完，他也跟着大部队跑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这办公室，才来过不到一个小时，可我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几个世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在哪儿呢？赶紧下班，晚上老地方撸串，缺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