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导航砸在副驾上，火星子迸溅。他骂娘：“他妈的，老子跟它讲道理它不听，非跟死鱼较劲是吧？”他抄起矿泉水瓶子，对着红点又是一通乱砸。瓶子脆响，红点晃了晃，没灭。

“有种你就滚过来！”王磊吼得嗓子眼儿疼。他晃了晃车窗，风卷着沙子灌进来，眯着眼睛往前看。天色暗得吓人，像泼了墨。这一路开过来，沙子把车窗蒙得跟猪猡似的，啥也看不清。他估摸着，得有整整十二个小时没见着一个人影。

车头正好迎着一股风，颠簸得跟坐船似的。王磊腰酸背痛，腿肚子直转筋。他扒着车门喝口凉水，冰得他一激灵，眼睛亮了亮。他盯着前方，沙丘连着沙丘，像一堵推倒的墙。可就在那堵墙中间，他看见了点东西。

“妈的……”王磊咧嘴，差点吹灭了刚点燃的烟头，“那是什么？”

是个洞。

一个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大洞。它突兀地卡在沙丘中间，周围全是新翻的沙子，像是有人用蛮力挖出来似的。洞口边缘还挂着几条发白的麻绳，像条垂死的老狗甩的尾巴。

王磊把车熄了火，推门下去。鞋底一踏，沙子“咯吱”叫。他凑近了看，洞口黑得瘆人，一股子怪味儿直冲脑门。像是腐肉，又像是化学试剂的味道。他皱着眉头，用袖子捂着口鼻，朝里头瞅。

“有人没？”王磊喊，声音被风撕得稀碎。“妈的，活见鬼了，沙漠里还上演鬼打墙了？”

没有应答。只有风吹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响声。王磊咽了口唾沫，头发根根竖起来。他打量着四周，沙丘上全是车辙印子，有的新，有的旧，有的深，有的浅。看样子，不止他一个人发现了这个洞。

他摸出手机，想找个信号问问。屏幕黑着，估计早没电了。他叹了口气，抄起旁边捡的根树枝，朝洞里捅了捅。沙子“哗啦”一声往下掉。他捅了半天，没见底。这洞，深得够呛。

王磊后退几步，掏出打火机，朝洞口扔了颗火苗。火光一闪，他借着光看了眼洞壁。湿漉漉的，黑乎乎的，上面印着各种爪子印子，有的像猫，有的像鸟，有的……巨大得吓人。

“难道……”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是外星人的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