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老王还在工位上改稿。电脑屏幕的光把他脸上熬出的黑眼圈映得发亮，手里的烟已经掐了半根。合上稿纸，他长长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空调冷风中扭成个懒散的圈，慢慢散了。

“搞什么啊……”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距离截稿还剩不到八百字，可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线，怎么也理不清。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块块缺了角的糖。

手机突然“叮”一声，弹出条微信消息。不用看也知道，是编辑催的。老王嘴角抽了抽，点开对话框，果然是那行熟悉的字：“老王，八百字，两点前发过来。”

“操……”老王把手机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里的稿子啪嗒掉在地上，几张写着草稿的纸散开，露出几行被墨水晕染开的字迹。

“主角意外获得系统，第一天就想躺平结果惹了事……”

老王捏了捏眉心，声线带着点沙哑问自己：“我这写的，也叫爽文？读者看了不得骂我扯淡？”他想起昨天刚删掉的那章，主角靠一本捡来的小说获得了修改现实的能力。当时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脑洞挺新鲜，可写完一看，又觉得有点傻。这年头，读者口味是越来越刁钻了。

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实习生小李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个外卖袋：“王哥，你点的麻辣烫到了，我刚才好像看见隔壁桌有个穿白裙子的……”

“谁？”

“就楼下那奶茶店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李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王哥，你最近是不是 потери好多灵感？我看见你草稿纸上画的全是歪歪扭扭的箭头。”

老王正盯着那几页废稿，听见这话，差点把墨水杯碰倒。他苦笑一下，把外卖袋塞给小李：“没事，瞎折腾。”

可小李说完，屏幕右下角又弹了条消息——不是编辑，是读者。这条有点长：

“书荒老阿姨我又来催更了！王哥你那主角是不是傻乎乎的啊，昨天他为了几块钱差点跟人动手，可最后又去给老人让座了，这不矛盾吗？不过挺有意思的，比那些費拉公子强多了。”

老王看着这行字，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