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攥着那皱巴巴的纸团，手心沁出了一层细汗。信是收件人特意塞给她的，簇新的牛皮纸信封上盖着“绝密”的火漆印，这调调就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旁边一大妈撇着嘴磕着瓜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鼻尖上：“哟，林妹子，这不明摆着要讹你钱的嘛？”林薇脸上有点发烫，她把信塞回口袋，没接话，转身就往家走。

她家就在这栋老小区一楼，出门就是条窄窄的巷子。林薇平时遛弯儿，总爱拐进来，巷子尽头有棵老槐树，春天开花的时候满巷子都是香气。但这几天她都没进来，就怕那三大爷又找麻烦。

刚走到巷子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林薇脚步顿了顿，探头往里瞧。嚯，三大爷正拽着一个年轻小伙在理论，那小伙看起来挺斯文的，穿个格子衬衫，袖口还卷到手肘，像是有工作的样子。旁边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嗡嗡嗡声音挺大。

林薇皱了皱眉，正想绕过去，那三大爷突然朝她喊：“薇薇！薇薇你过来一下！”

林薇脚步一滞，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三大爷一见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那个小伙子：“薇薇，你看，这就是小张，找我借钱的！说是急用，我就帮他周转一下，现在他还不上，你看看，你看看！”

那叫小张的年轻人连忙摆手：“王大爷，这不怪您，是我自己没经营好……”

“嘁！”三大爷不屑地撇撇嘴，“没经营好就找你要钱？你要是真急，还用得着我张嘴？”说着，他把手里的一叠纸往林薇面前一推，“这是他借我的账本，你看，借了三个月了，一个子儿没还！我儿子做生意不容易，我不能不管啊！”

林薇拿起那叠纸，入手沉甸甸的。上面记着日期、金额，清清楚楚。确实不像装出来的。她眼神动了动，没说话，转身上楼去找李浩。

李浩是住在二楼的老邻居，做生意挺成功的，人看着也稳重。林薇敲开他家的门，正好李浩在家。林薇把事情简短说了，把那叠纸也递给他：“浩哥，你看下，这事儿……”

李浩接过账本，仔细翻了几页，眉头微微蹙起。他放下账本，看向林薇：“薇薇，你平时跟那三大爷接触多？”

“就偶尔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