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噼里啪啪砸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苏梨把伞往顾夜寒那边又倾斜了点，自己肩膀还是湿漉漉黏糊糊的。顾夜寒没动，依旧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但苏梨注意到他紧抿的嘴角似乎比平时松动了一丝。这个发现让她心里的小算盘差点敲碎了。

“顾总，您这发 lines 呢，也太生硬了吧？”苏梨自顾自又往前挪了半步，故意用肩膀蹭了蹭他的胳膊。

顾夜寒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手臂猛地收紧，像是要把她推开。苏梨却像没感觉似的，反而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他膝盖上，仰头看他：“怎么？我这张脸，连您这没心没肺的脸都伤到了？”

顾夜寒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问，最后却只是沉着脸道：“有些人，不该靠得太近。”

苏梨挑眉：“您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您今天心情不错？”她故意加重了“今天”两个字，眼神里满是戏谑。

顾夜寒眼皮重了重，没接她的话茬，只是又把伞往自己那边偏了偏。苏梨心里暗笑，这冰块果然还是冰块，只是……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略带夸张地叹了口气：“哎，真命苦啊，好不容易遇上个帅哥，结果人家连话都不跟你说一句。”

雨声太大，她这话像是说给蚊子听的。顾夜寒却“嗯”了一声，虽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苏梨还是听到了。她差点没把下巴搁桌子上笑出声来，这哪是冰山，这分明是冰山快融化了。

“顾总，您这冰山体质，是不是遇到我，要开始融化了？”苏梨凑近他，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

顾夜寒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体，看她的时候，眼神冷得像要结冰。苏梨却不怕，她还怕什么，她苏梨是谁，拿捏人心是她的强项。她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挑衅：“怎么，顾总不乐意？我就知道。”

顾夜寒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雨大了，走。”

苏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她心里琢磨着，这人是不是急了，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啊，顾总，您怎么突然这么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