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吼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他国的酒劲儿上头，加上这口气憋得太久，跳脚撒泼是必然的。杂役吓得够呛，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那碗要是砸到自己脑袋上，轻则破相，重则可能直接见了阎王。

这年头，杂役混口饭吃也不容易。李虎这种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日常就爱找茬，今天更是把他惹毛了。杂役心里骂骂咧咧，却不敢应一句，只能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瓷，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找机会溜走。

李虎撒完气，大概觉得没趣了，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内室。他今晚喝多了，只想找个地方倒头就睡，最好是能再美美地梦一场，比如上次那个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倌霍小郎。可惜，现实太骨感，连张舒服的床都找不到。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真是丢人。

内室里，李虎吐得昏天暗地。等他酒醒，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还带着一股子味儿。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想找点水喝，却发现自己锁在屋里的钱袋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钱袋里的碎银撒了一地，像是给他准备的葬礼。

李虎懵了。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不可能有人碰他的东西。他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酒醉成梦。可那碎银冰冷冰冷地躺在地上，真实得很。他弯腰一片片捡起来，数了数，发现少了小半袋。这可不行，这一袋碎银是他今晚剩下的活动经费，少了就少了喝酒的钱。

是谁干的？李虎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怒火。他环顾四周，屋子里只有自己刚才吐过的地方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街对面，几个黑衣人影晃动了一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李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那几个黑衣人他见过，是“黑虎帮”的人，专门替人收债，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

黑虎帮怎么会找上自己？李虎百思不得其解。他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还是说，有人故意引黑虎帮来杀他？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李虎猛地转过头，只见房门虚掩着，几个黑影正从门缝里挤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别着一把刀，眼神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