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猛地一震，手上的发丝“啪嗒”掉地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来人，又来人？这明明是知识产权部的地盘，隔壁技术科王工都不至于跑这儿撒野吧？

“咳咳，”陆锦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看得人有点晃眼。“乔小姐，别自己跟自己较劲。”

乔熙抬眼，对上他那张叫人挪不开视线的大脸，眼皮子瞬间沉甸甸的。“陆总，您……您怎么来了？”她往后挪了挪椅子，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感觉自己快被这无形的压力给压垮了。改了三遍专利申请书，还是被驳回，陆总这会儿来，是嫌她效率太低，准备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

陆锦添没看她，径直走到她桌前，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啪”地一声，关了那个闪烁的红字界面。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第几遍了？”

乔熙心里咯噔一下，喉咙发干，“陆总……这是第四次……我……我还在查资料，我这不是急嘛……”

“急有用吗？”陆锦添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专利申请，不是你个人作品，知道吗？客户等着落地，错过了，你们部门就等着被罚款。”他顿了顿，往前凑了步，“乔熙，我风格你还不懂？”

乔熙心里一紧，“我懂，您是追求极致……”

“极致？”陆锦添嗤笑一声，“极致是建立在有效沟通和高效执行上的，不是你一个人闷头苦干，把时间都浪费在无意义修改上！”

他伸手戳了戳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划重点了啊，乔小姐，看看是这个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专利的核心是什么？你告诉我！”

乔熙张了张嘴，脑子嗡嗡作响，那些专业术语像一团乱麻，抓不住重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我……我……”

“行了。”陆锦添突然放慢了语速，“别慌。我给你两分钟，把专利的核心价值，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我。说不出来，就别动这破电脑了。”

乔熙猛地抬眼，撞进陆锦添深邃的眼神里。那里面没有平日里那种客气，只有一种近乎压迫的审视。她闭上眼，又睁开，深吸一口气，“核心价值是……便于携带和操作，同等体积下容纳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