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电脑边缘。来人，又来人？这明明是知识产权部的地盘，隔壁技术科王工都不至于跑这儿撒野吧？眼角余光瞥见陆锦添抬手，示意后续同事安静点。

“咳咳，”陆锦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看得人有点晃眼。“乔小姐，别自己跟自己较劲。”他声音不高不低，具体内容没听清，但乔熙还是习惯性应了声。

又来流量？假加班的事，又被他撞上了。真是够了。乔熙心里哀嚎，眼皮却沉重得抬不起来。晚上十一点，知识产权部依旧灯火通明。陆锦添找了张空椅子坐下，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辛苦了”，又觉得多余。

乔熙正对着屏幕敲代码，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前几晚连续加班，她发誓再也不接私活了。结果命运就是这样，让她跌入他眼里，又差点被现实捶飞。她甚至怀疑，陆锦添根本不是真忙，他就是想找她说话。

陆锦添看着她，嘴角莫名扬了扬。这人好像总在自言自语，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见过不少职场精英，但像乔熙这样，明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偏偏有种独特的韧劲儿。这种不卑不亢，像在沙里磨出来的珍珠。

他开了口：“这个案子，下周三要汇报。”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方便的话。”

乔熙“嗯”了一声，盯着屏幕上的字。备选方案ABCD，她已经选好了方案C，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陆锦添的目光落在她紧锁的眉头上，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摸出块薄荷糖，递给她。

乔熙愣了愣，接过来剥开糖纸，薄荷凉意瞬间在舌根蔓延。她摇摇头，不想吃。陆锦添皱眉：“怎么不吃？”

“太甜了。”乔熙实话实说，心里翻腾着别的内容。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跟他单独说。前两天王工带着技术科的人来“参观”，明里暗里说他们方案不靠谱，甚至暗示陆锦添给点“指导意见”。她憋了好久，终于想好怎么说。

“陆总，”乔熙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个方案是经过反复验证的，包括隔壁技术科的数据，王工应该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