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具飘着的骷髅架子，还想当这条街的扛把子？”尖嘴猴腮的二当家，外号‘骨刺’，正斜眼瞅着我，手里的骨头棒子差点戳到我飘过去的脑门上。

我，陈默，前脚刚咽气，后脚就成了这具缺胳膊少腿的骷髅，正跟着五个兄弟在‘白骨镇’讨生活。说白了，就是靠捡食腐肉的活计，偶尔接点清理禁区这些又脏又累的活儿。

“少废话，老大分配的活儿，不干怎么说？”我啃着手里不知从哪个倒霉蛋尸体上剩下来的半块脑门，含糊不清地应着。作为一队里最早‘成型’的骷髅，我的骨架还算完整，勉强能耍耍拳脚，不像另外三四个，还处在半透明、飘不起来的阶段。

骨刺撇撇嘴，显然不信。我们这支‘骨仆小队’，是跟着镇上有头有脸的‘收魂人’王麻子混饭吃的。人死后，魂魄若不顺利离体，就会变成这种半人半鬼的‘骨仆’，游荡在阴阳之间。不过，骨仆也不是只能当苦力，吃够了足够的‘养料’，比如……活人的魂魄，就能彻底‘复苏’，恢复人身，甚至进化出各种邪门道法。

“老大说了，废弃墓穴的‘养料’够足，指不定能让我们脱胎换骨！”二当家前面哔哔叭叭说了一堆，重点就这一句。废弃墓穴？一听就了解，那地方阴气重，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盘踞，风险大，但回报也高。

我摇摇骨头脑袋，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骨刺，你那缺的右胳膊，是哪年哪月丢的？”

“嘿！你小子问这个有屁用？”骨刺不耐烦了。

“老子记得，你当初抢那具‘腐女’尸体的时候，那胳膊不还‘哗啦’一下掉地上了吗？王麻子还笑话你，脑子被那女的‘喂’糊涂了！”

“去他妈的！”骨刺脸色瞬间变了，本来有点阴沉的骷髅脸，瞬间布满了血丝，“你他妈谁啊？敢提这茬！”

旁边几个兄弟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飘，摆出防御姿势。这骨刺不是一般的 二货，当年抢夺一具刚死不久的少女时，为了独吞‘养料’，直接把对方整个骨架给拆了，自己接上，结果闹了场大新闻，差点被王麻子打散队。

“我没说别的，就是问问。”我心里也毛毛的，谁不知道这老哥看着挺凶，其实是根草。